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皖西日報 | 《美麗的大灣》第八章 貧困戶們的肖像(下)

發表時間:2019-05-08 11:20 作者: 謝菊蓮 張大鵬 來源:皖西日報  責任編輯:蔡立 點擊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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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謝菊蓮 張大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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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網紅”是近些年一個誕生于互聯網時代的新名詞,隨著時代發展,如今“網紅”的定義也不再局限于擁有數以萬計粉絲的網絡紅人,還泛指各行各業備受公眾關注的人和事物,當下如火如荼的脫貧攻堅工作中也有“網紅”,大灣村的陳澤申老漢就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藏在深山里的“景點”

  陳澤申有兩處房子,一處是以前的老房子,另一處是新搬遷的樓房,老房子現在已被征收了,自從習總書記來過后,他和他的那處老房子成了大灣村的“網紅”,他多半時間在那里接待游客。

  余靜說:“2016年4月份,習近平總書記來我們大灣村,就是在陳澤申的老房子與眾鄉親圍坐拉了一個多小時家常,當時的陳設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來,就是木質桌椅如今換成銅鑄的了。”

  “陳老,你過來陪我們合個影唄!”“陳老,快來啊!”……陳澤申沒說二話,很配合地走到了游客中間,除了合影,意猶未盡的游客又拉著陳澤申,讓他多回憶一些習總書記在這院子的點點滴滴。

  一名金寨當地的地接導游介紹,她幾乎每周都要帶游客來參觀,最多的時候一天她帶了四輛大巴車游客。“現在游客來大灣村,陳澤申這里是必到的‘景點’,現在還不是旺季,‘十一’肯定會更多。游客們大多是想走一走總書記的足跡,看一看總書記走后這里的發展和變化,其實,這幾年除了團體游客,慕名而來的游客或許更多。”

  陳澤申說,現在還不是游客最多的時候,星期六、星期天還有節假日人更多,最多的時候從上午開始,一直到天快黑了游客還沒走完。有人調侃道:“這么多游客來你家,如果你像其他景點一樣賣門票你可就發財了!”陳澤申連連擺手說:“這可使不得!習主席來我們這里是關心我們這些貧困戶,游客來這里既是看望我們,也是了解我們現在的脫貧情況,要是收他們的錢那還像話嗎?再說了,在黨和政府的幫助下,我現在不愁吃、不愁穿,啥都不缺了,我也想讓更多人知道我現在的幸福生活。”

  蝸居破廟的“移民戶”

  陳澤申是1950年出生的,出生地并不在大灣村。“我們一家人是因為修梅山水庫舉家移民到大灣村的。”

  在陳澤申的記憶里,搬到大灣村后,條件依然艱苦,饑餓是常有的事。他的父母育有子女9人,那個年代農村都是大集體勞動,靠掙工分拿口糧,家里孩子多,就他的父母、還有大他12歲的大哥三個勞動力上工,一年忙到頭,經常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。

  飯都吃不飽的年代,對當年生活在這塊貧瘠落后土地上的人來說,沒有什么能比每天吃飽肚子更為幸福。陳澤申說,因為他們貧困的家境,兄妹9人幾乎沒有進過一天學校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,大約12歲那年,瘦弱的陳澤申便和父母和哥哥們一起在生產隊上工。

  物質匱乏的時代,陳澤申也和別的孩子一樣天天盼望著過年,倒不是幻想過年有大魚大肉吃,因為這在貧困的家庭近乎“非分之想”,萬萬是吃不上的。他盼過年因為過年時生產隊會給村里每個人分到2兩的黃豆,能吃上白嫩的豆腐對他來說,在當年就是比魚、肉更珍貴的葷菜了。不過在陳澤申的印象里,當年比起經常要忍受的食不果腹,更讓他們一家11口人難過的是——搬到大灣村后,始終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子。

  陳澤申至今還記得,到大灣村后,一家人短短幾年里搬了三次家。頭兩次都是臨時借別人家的老房子住,住了沒多久,房主說要用房子,一家人只得立即搬。到后來他的父母也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沒有錢蓋新房也不能老是“寄人籬下,處處低頭”,于是就搬到村里一座荒廢的廟里安頓了下來,廟里破破爛爛四處漏風,連床都沒有,他當時和幾個兄弟擠在一個用木棍搭起的通鋪上。陳澤申掐著指頭算了算,在那座破廟里,他們一家人硬是“蝸居”了大約30年。

  為蓋房子三年不沾葷

  1966年,陳澤申參軍入伍,穿上綠軍裝,戴上大紅花,村里敲鑼送行。與他一同入伍的,還有大他兩歲的四哥。

  陳澤申在南京軍區一共服役了4年,1971年他退役時,全國上下仍然在開展“農業學大寨”,作為受過部隊教育四年的老兵,當年陳澤申退役后與家鄉人民一同發展農業生產。

  “當時像我這樣窮的家庭,想找媳婦完全就是看個人能耐,有本事你就能找到,沒有本事就打光棍。”陳澤申很幸運,他與妻子張守琴是在生產隊務工時結緣的,妻子家境也不好,但是善良而且通情達理,兩人相識一年多后就結婚了。

  結婚是人生大事,在農村,年輕人結婚后就算是成家立業了,但成家立業,最起碼得蓋自己的房子。對于當年的陳澤申夫妻倆來說,因為貧窮,蓋房子成了邁不過去的一道“坎”。直到1984年,他們才下定決心邁過這道“坎”。“當年蓋的那套房子就是習總書記去過的老屋子。”陳澤申說,當初為了蓋這房子,夫妻倆可是卯足了勁,黃土打墻、木料房梁都是他們親手完成的,只有瓦是找師傅燒的。蓋房子一共花了800塊錢,為此一家人三年沒吃過“葷腥”。

  用陳澤申的話說,之所以他們會下定決心蓋房子,主要是有兩方面的推動:一方面是當時農村包產到戶了,家里分了3畝多水田和3畝多山場,吃飯問題有望解決了;另一方面,是兒子陳長軍的多次“哭鬧”。“兒子當時上小學了,別的孩子跟他一有矛盾就笑話他,說我們住在廟里的都是和尚。”

  路有荊棘不肯低頭

  “上世紀80年代,我們村里還沒有種上雜交水稻,一畝水稻收成大約只有300斤,還得看天收,不夠吃怎么辦,只能接著出蠻力,開山場種玉米、紅芋,一天三樣搭著吃。”陳澤申說,正因為如此,如今生活好了,偶爾下館子到點主食時,聽到別人說吃玉米糊、紅芋,治高血壓、養生等種種好處,老人就會搖頭說,他堅決不吃了,以前真的吃夠了、吃怕了。

  對于兒女,陳澤申說他很愧疚,其實孩子們學習成績都很好,但因為家里窮,兒子和女兒后來都是上到初中就輟學了。“我也知道沒文化不行,但那個時候實在是供不起,家里實在太窮了,每學期2塊錢的學費有時還湊不齊。”

  陳澤申的兒子輟學后想去大城市打工掙錢,可是年齡還未滿16歲,沒人敢錄用他,他只好又回來隨著父親干了幾年的農活,后來才踏上了外出務工的道路。后來,陳澤申的女兒陳長榮輟學后也出去務工了。陳澤申本以為,家里的光景會一天天好起來,可不曾想到的是,2005年的一天,噩耗傳來,陳澤申接到了兒子務工的工廠打來的電話,告知兒子在工作中因意外事故不幸身亡,這讓陳澤申老倆口傷心不已。不久后,兒媳也改嫁離家而去。好端端的一家三代五口人,只剩下50多歲的老夫妻帶著4歲的孫子生活。

  厄運還沒有就此結束,陳澤申的老伴張守琴不久患上了罕見的皮肌炎,雖然經過多方醫治,但還是在2010年因病情惡化撒手人寰。老伴走后,只剩下他一個人與孫子相依為命,還有為老伴治病欠下的3萬多元外債,生活跌入了低谷。

  對于經歷過的痛楚往事,陳澤申顯得非常淡定,言談中沒有絲毫的悲觀,臉上始終掛著路有荊棘卻不肯低頭的堅定。陳澤申說,忘不了那些苦難中向他伸出援手的人,女兒陳長榮自然不用說,雖然她已經出嫁多年,但只要家里有困難,她就會趕回家中幫忙,連老伴張守琴生前治病欠下的外債也是她和女婿二人償還;還有他帶著老伴在合肥住院期間遇到的好心人,一位同病房的合肥老太太,了解他們的困境后,無私地幫助他們,晚上老太太回家把床位讓給陳澤申陪護老伴,臨走時幫忙叫車并掏錢給他們……

  精準扶貧挺直脊梁

  陳澤申的新家是一幢兩層樓的小洋房,大約100平方米,進門就是客廳,進行了簡單的裝修,地上鋪了帶有紋路的防滑地板磚,里面是廚房,二樓是兩間臥室,裝修相對講究一些,有空調、液晶電視,地上鋪的是地板。陳澤申說,這房子他一共花了3萬多元裝修,樓上有一間臥室是他和孫子的房間,另外一間是村里統一裝修用來接待游客的民宿。陳澤申說,如果有游客入住,每天他可以分得60元的租金。

  “我是2017年5月1號搬進來的,真是做夢都沒想到,我一個快70歲的老頭也能脫貧,更沒有想到這輩子還能住上這么好的新樓房。說起來你不信,這樓房我不僅沒花錢,還得了6萬塊錢。我算給你聽聽,貧困戶蓋房每個人口有2萬元的補助,共4萬元;庫區移民補助每個人口1.5萬元,共3萬元,還有危房改造補助每戶2萬元,老房子征收9萬元。4萬+3萬+2萬+9萬,一共得了18萬元,而蓋這套房子只要12萬元,你說可是凈得了6萬元?”

  陳澤申說,2014年他成了村里的建檔立卡貧困戶,從此他的脫貧路上就有了好政策相伴。“2014年,我申請了1萬元的扶貧小額貸款,一下子買了12只小羊,我心想著自己年紀大了,別的重活干不了,但也不能全指望政府救濟吧,放放羊還是可以的。”

  扶貧政策和個人努力不僅僅讓陳澤申手頭上寬裕了,老人心情也更好了,因為精準扶貧戰略實施后,村里來了一個知貧困戶冷暖的人——從縣城來的幫扶干部余靜。“余書記是個貼心人,我們村的人都喜歡她。我還記得2016年刮臺風下暴雨時,我還在老房子里住,房頂漏雨,外面下大雨,里面下小雨,沒辦法,我只好在閣樓的樓板放上水盆接水,晚上9點多,我估摸著盆里水應該滿了,正準備爬梯子去端水盆,她來了,趕緊叫住我說,陳叔你這么大年紀哪能爬高上低,讓我來干,隨即就上樓把接滿水的盆給端了下來。”

  我要當脫貧戶“代言人”

  吃穿不愁了,還搬進了新樓房,這些在過去是陳澤申不敢想象的事,但如今卻成了現實。并且隨著精準扶貧戰略的深入實施,陳澤申脫貧后的增收故事還在持續。2017年,陳澤申又增加了一項收入,獲得村級公益性崗位,負責安置點的路面保潔,每個月500元。到了2017年底,陳澤申一算,年收入達到了3.3萬元,陳澤申說,這一下子他坐不住了,他到村里找到了自己的幫扶干部余靜,主動要求脫貧。

  陳澤申說,當時他在余靜面前是這樣說的,“像我們這樣的貧困戶全國還有很多,國家對我們這么關照,讓我們享受到了這么多好政策,國家的負擔也很重,我們不能只靠政府,更多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努力,我現在的收入已經超過脫貧標準了,我要求脫貧,把好政策讓給更多比我更需要的人。”陳澤申說,余靜認真地聽了他的話后顯得很感動,或許她是沒想到他這么大年齡的老人會說出這樣一番話。但是余靜仍然向他承諾:脫貧后不“脫”政策,你脫貧了我們不會對你撒手不管的。

  2017年底,因為達到了脫貧標準,陳澤申通過評議,如愿地脫貧“摘帽”。年近古稀的老人主動要求脫貧,這在大灣村乃至金寨縣都引起了極大的反響。因此,2018年8月31日,陳澤申登上了脫貧攻堅工作的領獎臺,在金寨縣2017年度“十佳脫貧之星”“十佳產業扶貧帶頭人”表彰會議上,捧回了十佳“脫貧之星”榮譽證書,并且還獲得了5000元的獎金。

  2018年是陳澤申脫貧后的第一個年頭,陳澤申說,他的收入2018年還要上漲,因為他又多了兩份收入,因為一家茶企在大灣村的十二檀建立了茶廠,他將3畝土地流轉給了茶廠種茶,每年收獲地租1500元,他自己也成為了這家茶廠年紀最大的炒茶工人,一個月1200元固定工資,炒茶的季節,工資另算,按小時計,每小時16元。陳澤申說,僅這兩項,他一年要多出2萬元收入,加上各項補貼2018年突破4萬元應該不成問題了。

  脫貧后的陳澤申還有了更多美好的想法和憧憬。他說,眼下村里雖然游客很多,但是留不住人,像他家因為總書記去過,所以幾乎天天有游客來,但是最多也就是買點花生、土雞蛋等土特產。但大多數人來看看就走了,他家新樓房上裝修的民宿大半年時間就住過兩次人。他希望把大灣村的基礎設施搞上去,在村里建設農家樂、飯店等旅游接待場所,讓游客能留下來,在大灣村消費,讓更多的貧困戶脫貧和村民致富。

  陳澤申說,的確有很多游客說他是金寨的“網紅”,他以前多半不好意思地搖頭,因為他不知道“網紅”究竟是啥意思,但是后來聽多了,他也漸漸明白了。他說當“網紅”也可以,但是他要當的網紅,是全中國脫貧戶的“代言人”。如今全國還有很多的貧困戶,他一人脫貧,并不能為國家減輕多少負擔,只有當所有貧困戶都脫貧了,我們國家才是真正的進入全面小康。正因為如此,2017年10月,他在亮相“國家形象宣傳片”《中國進入新時代》時,談及自己的中國夢,他說:全中國的貧困戶不是貧困戶,全部要過到好生活,這就是他的中國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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